烟尘和血味。 烟从断梁里一缕一缕往外渗,被夜风一卷,飘过那片狼藉,飘过倒了一地的人影,最后在残破的吊灯下散开。 吊灯只剩半边还挂着,钢丝吱呀作响,灯泡早碎得干净,只剩玻璃碴在风里一晃一晃。 会场原本的灯也熄了。 只剩外面巷子口几盏残着电的路灯,把这片废墟照得灰白灰白。 四周静得过分。 百里星倒在不远处,胸口的位置已经塌了下去,眼睛还睁着,脸上的那股狠劲已经散干净了,只剩一层死气。 血从他身下慢慢淌出来,在碎石缝里聚成一小滩,又被空气里的尘土慢慢盖住。 死人就是死人。 哪怕生前再风光,再难缠,到了这一步,也不过是和地上那截断梁一样的东西,没什么分别。 陆玄站在原地,垂着眼,掌心里托着虚天鼎。 小鼎不大,通体古朴,鼎身上几道细纹在血光里若隐若现。 它轻轻一震。 一团极淡的光从百里星的尸体里被抽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