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最没准数。街上有人穿短袖,有人披毛衣,人和人的体感隔着一个季节。方才坐在车里,她不理解大中午穿毛衣不热吗,自己穿短袖都躁得慌。此刻冷气从水泥地和墙缝里一点点漫上来,她抱住手臂,开始冷了。 黑色车身把人影照得模糊,像一块沉默的深水。她讲着讲着,腿有些发软,转身靠到车头。再后来,索性爬上前机盖。 卡宴车身高,前机盖宽而平,她盘腿坐在上面,手机贴着耳朵,另一只手无意识抠衣角。 这通电话打了十九分钟。 十九分钟里,她接受对方一连串的关心。逃婚,搬出来,躲在江禾家。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不好解释,合在一起,更像一团湿掉的线,越扯越乱。 正如今天所展现的,梁心并不擅长说自己的事。她一说自己的事,就会卡住,会省略,会下意识替所有人找理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