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坐在书案后,花白的眉头紧锁,像是在权衡一件极重的事。桌上的茶水凉了,他没有再添,只是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那份已经读完的供词,节奏沉缓,像军中的更鼓。 “陆建章过世的消息,京城知道的人不多。”唐正渊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谈案时更低了些,像是怕隔墙有耳,“陆家封锁了三个月,只说是老公爷病重,不见外客。真正知道实情的,除了宫里,就只有内阁的几位大人。曹子安至今还不知道——他要是知道陆建章死了,早就对陆家动手了。” 宁不器微微皱眉:“陆家是国公府,曹子安一个户部郎中,能动得了?” “你不懂京城。”唐正渊端起凉茶呷了一口,苦涩的茶味让他眯了一下眼睛,“陆建章在世时,是大周唯一一个外姓国公,手握水师二十年,门生遍布江南水道。曹家做漕运,最大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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