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底,碗沿微微颤了颤,像是在行礼。破瓢安静地悬在我腰间,葫芦虚影缩回瓢里,只留一缕极淡的灰芒在瓢口缓缓流转。 破锅锅底的血焰纹路敛成锅心一点暗红,破盆的蛤蟆虚影闭上眼,破天荒地没有打嗝。星辰刀插在我面前的碎石堆里,刀身上的九颗星辰符文不再闪烁,只有一层极淡的混沌色光泽在刀锋上安静地流淌。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破碗的碗沿,由衷地说了一句:“谢谢斧灵。”破碗轻轻嗡了一声,像是在替斧灵回一句“不必”。我盘腿坐在碎石堆上,把星辰刀横在膝头,看着这群安静悬在周身的厨具,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。 那还是在鬼市,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蹲在摊位后面,摊上摆着一堆没人要的破烂——一口裂了又补的破锅,一只缺了釉的破碗。老头的牙掉得只剩两颗,说话漏风,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偶尔会闪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