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热乎劲儿:“……那茜草根是上个月我跟他阿爸去后山挖的,晒了好些天,就等着用呢。这回的活儿要是成了,够吃好一阵子。” 莫曼从草席上坐起来。竹篾在她背上印出了一片细密的格子纹,她伸手摸了摸后腰,有点酸。头发散乱地披着,衣裳皱巴巴的,衣襟上还沾着昨天择韭菜留下的绿痕。她侧耳听了一会儿,隐约听见阿岩低沉的应答声,只几个字,听不清说什么。她抬手拢了拢头发,用昨晚韦阿常给她的一根木簪胡乱别住——木簪是粗削的,边缘还带着刀痕,刮过头皮时微微发涩。她站起来,推开门。 天刚亮透,院子里笼着一层薄薄的白雾,贴着地面,像一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旧棉纱。阿岩蹲在井边,正在冲洗什么东西。他挽着袖子,露出小臂上被露水打湿的皮肤,手边放着一个竹篮,篮子里码着一捆暗红色的根须,有的粗如拇指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