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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是头巨鳄。”
岑行玉凝重道。
“宫中水底怎会……”
桑萦低声喃道,只半句便住了嘴。
既是如此堂而皇之养在宫中水下,自不会是巧合。
若是皇室依了江湖规矩,只怕便也不会有眼下这处地宫石室。
眼见此地悬璧隔空十几丈远,中间毫无凭借落脚,除非身负卓绝轻功,否则单凭轻身功法纵越绝无可能,可这诡异水汽又滞住内息,淡淡站在这岸边,已是运转艰难,这两边悬璧之间,升腾水汽昭昭,便是当时一等一的好手,也难从此地飞跃而过。
“皇室这是什么意思?将我等一网打尽?待老子出了这里,定会来杀他个片甲不留!”
有人气急败坏道。
这话不过是气急发泄,在场诸位也没谁当了真,有些脑子转得快的安抚道:“诸位莫急,想必是这法地乱跑,再有几步便是那悬璧,桑萦心下不忍,隔空一掌,正拍在他的后颈,此人身形一震,登时便晕了过去,诸人见状,将他抬进石室。
受她一掌,约莫这人得昏个两天,桑萦不再理会此人,低声问岑行玉,“师兄,先前那位,你可看清毒针从哪来的?”
“看不清,若非师妹提点,只怕我都不知这人怎么没的。”
岑行玉皱眉道。
两人说话间,也往方才石室里回,桑萦身后忽然有人道:“那人心智尽失,活着生不如死,若是方才掉下悬璧,此时便已得解脱,桑姑娘瞧着是救他,实则是害他。”
闻言,桑萦拧眉循声望过去,正是岑行玉说的几位疑似不二山庄的人,那人目不斜视,面上微嘲。
“那人是为救人才反受其害,惊惶之下才言行无状,公子这般话,未免太过残忍。”
“残忍?”
说话之人嗤笑,“留个疯子独活,若他有家人,一家皆受其累,全家难以善终,若他没有家人,莫非姑娘能照顾他一世?”
桑萦听他说话心下不喜,“依公子之言,若你有朝一日疯了傻了残了,也会慷慨就死,不牵累家人?”
“我自然不会。”
那人语气轻讽。
“那……”
桑萦欲说什么,却被这人打断:“但人和人终归不同,他们如何配同我相比。”
“萦萦,话不投机,不必多言。”
岑行玉对桑萦说罢,转而对那年轻公子说道:“阁下想必便是不二山庄的少庄主,不知如何称呼?”
“在下周景宜。”
这人笑着说罢,他身后的仆从道:“这是我家家主,不二山庄的庄主。”
岑行玉面不改色,“周庄主,在下天归剑宗岑行玉,这是我师妹桑萦。
方才听庄主一番高谈,明悟许多,庄主如此大才,自是等闲人难比的,但不知庄主身边这些忠仆在庄主眼中,又是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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