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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状若疯癫,我又何尝不是呢,在这四方高墙的宫里,哪有真正的情爱。
我的身子越来越差了,咳血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太医说我余下的时日不多了,叫我多做点心情舒畅的事情。
我竟然觉得前所未有地放松,因为活着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反正终究是要一死的,不如痛痛快快地好。
我提了一壶酒,备了些小菜,独自去了沈清汝的寝宫。
她竟一改往日对我的态度,声声唤我阿姐,说从前都是她做错了。
她平日里最会演戏了,我才不要信呢。
她倒了一杯她宫里的酒盛给我,我倒了我带的一杯酒给她。
为了打消彼此的顾虑,我们都喝了一杯,以示无毒。
只是喝到半程,我便趴倒在桌上,长眠不醒了。
我来时已经服了断肠草,算好了时间会在此时发作。
在她的住处出了事,太子定不会轻饶了她。
这也是我的死能发挥的最后一点价值。
我没在酒里下毒,也不会让她轻易地死掉。
死是多容易的事情,我要她余生都活在无尽的孤独和悔恨里。
我的身体越来越轻,灵魂逐渐脱离了躯体。
我看着沈清汝瞪大了眼睛退后了几步,捂着嘴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寝殿。
我的身体被抬回了寝宫,小茴趴在我身边哭得喘不上气。
一行宫人跪在我的床边,掩面哭泣。
第二日,太子回来了。
先皇退位,这天是他登基的日子。
他从西域回来后直奔正殿,行了册封礼。
回到东宫后,才见我长眠不起。
他沙哑着嗓子怒吼着将太医一脚踢到了地上,质问他是如何医治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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