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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真是本事……姜弦翻了个白眼,拿着这些曲曲绕绕博同情,还得画个淡妆。
怎的,打算接客吗?男人果真是信不得,什么都能拿来算计几分,半分诚意也全无。
姜弦拂袖要走。
那位侍从立马拦住她,目光里的恳求如满溢之水。
姜弦想起了三年前让鹤云她们看着她的陈淮。
虽然这大半个月陈淮一直表现地不越雷池、依着她顺着她。
可如今看来,他满腹心思的性子没什么变化,说不定等她走后,又是一通为难别人。
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,没必要牵扯这么多人。
姜弦给了那侍从一个眼神。
侍从感激不尽地进去通传。
姜弦进去时,五十九弦不是她离不开他,而是他不……帅帐里的人被这突如起来的变故吓到,都一副惊恐模样看着陈淮。
谁知陈淮只是拿指腹揩过唇角,把血珠擦干净,又挣着躺了回去。
他像是对待无关紧要的事一般:“你们出去吧。”
周参将面上难看:“王爷,末将去找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周参将踌躇一息,给围在陈淮周围的人摆了摆手,退了出去。
屋内只留下了王府的暗卫。
陈淮躺在塌上呆怔地盯着帐顶许久,忽的心生无力。
不是旁人鼓动他,而是他也认为姜弦会心软。
她心里有他。
她同意自己去见暖暖,每天和暖暖待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。
她允许自己呆在听雨眠,出征时她不说但眼里却有担心。
他以为他们之间缺个契机。
不过是把可怜的一面露出来而已,他能站在睥睨天下的顶端,就不怕伏低姿态给自己爱的女人。
只要她心软一次,那就有第二次,慢慢的,那些事情不用说也就能揭过去。
等他平定了南疆,便带她回去,又是一段新的开始。
陈淮心里积着郁气,牵扯着脏腑,疼得他发晕,可偏偏这个时候,他无比清醒。
这兜头的一盆凉水,让他的自作多情消弭得干净。
他没有比任何时候更加明白,姜弦的认知里,爱和分道扬镳并不相悖。
不是她离不开他,而是他不行。
陈淮想清楚这些纠葛,神经不再紧绷,身体的不舒服就叫嚣起来。
他紧紧攥着身下的毯子,汗珠滚落、青筋迸起,连呼吸都开始痛了。
一个侍卫忙跪在他身边:“王爷,属下去找军医。”
陈淮嘴唇翕动,算是允了。
那人连忙就往外走,却与折回来的周参将相遇。
“王爷,刚刚卫砚没回来,王妃过军营内围被拦下了,要不要末将去送送王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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